里长宋老头儿一听是赌约见证,心里那叫一个乐呵。
这水口村,屁大点地方,平时连狗打架都能看半天,更别说钱夫子和林家小子这赌春耕的热闹了!
他捋着那几根山羊胡子,假模假式地劝了两句“和为贵”,见两边心意已决,立马就坡下驴:
“行行行,都是乡里乡亲的,做个见证嘛,小事儿!
老钱,砚秋小子,还有张氏,你们可都听好了啊,今儿个当着我的面,还有咱们水口村这么多老少爷们的面,这赌约,可就算定下了!谁要是敢反悔耍赖……”
宋里长故意拉长调子,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,
“那可就别怪咱们水口村不认这号人!祖宗规矩,唾沫星子淹死人,往后还想考功名?门儿都没有!连村口都出不去!”
这话够狠,也够实在。
这年头,名声臭了,真比杀头还难受。
没路引,你就是个黑户,寸步难行,官府逮着流民,轻则充作苦役,重则咔嚓一刀。
钱夫子听着,腰板挺得更直了,这小子,就等着帮春耕吧,我刚好省把子力气,又能少吃一顿了。
林砚秋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,心里嘀咕:小爷稳赢,怕个球!
张氏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,但儿子都答应了,里长也发了话,只能点点头同意。
宋里长看火候差不多了,挥挥手开始赶人:“散了吧散了吧!都围这儿干啥?地里的活儿干完了?该干嘛干嘛去!”
人群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,边走边议论,这林家小子,怕是得了崔家的青睐,尾巴都翘上天了?
还想着进前二呢,别到时候落了榜,那可就丢人咯。
转眼间太阳落下又升起,又是新的一天,明天清晨就是放榜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