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靠在柜台或书架旁,有的在打哈欠,有的在抠指甲,还有一个在偷偷翻看架上的话本小说。
柜台后坐着个穿着绸衫、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,正眯着眼打盹。
林砚秋进来,动静不大,但足够引人注意。
可除了门口一个靠着扫帚打盹的老门房抬了抬眼皮,其他人都跟没看见他似的!
该干嘛干嘛,连个招呼都懒得打!
林砚秋有些莫名其妙,这和他想象中扫榻相迎的场景也出入太大了。
他故意咳嗽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请问,掌柜的在吗?”
柜台后那打盹的老头这才慢悠悠睁开一只眼,上下打量了林砚秋一番。
见他穿着半旧长衫,年纪又轻,不像什么有来头的,眼神里就带上了点不耐烦:
“掌柜的不在!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!”
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哦?那您是?”林砚秋耐着性子问。
“我是账房,姓孙!”
老头抬了抬下巴,一脸的不耐烦。
这时,旁边一个年轻伙计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地跟同伴嘀咕:“呵,又来个愣头青?三房那边是没人了吗?尽派些毛头小子来?”
“就是,上次那个姓张的,不是灰溜溜走了吗?还不死心?”
“嘘…少说两句,小心扣工钱!”
“扣呗,又不是三房发钱…”
众人谈论的声音,压根就没想避着他,他听的一清二楚。
他脸上没表现出来,心里在吐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