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绝的是,那饭!居然是纯白米饭!颗颗饱满,冒着热气!
要知道,平常他们家吃的都是糙米掺着豆子甚至野菜的杂粮饭。
纯白米?那是过年都不一定舍得吃的。
庄稼人觉得白米太奢侈,不如换成更多更顶饱的粗粮。
这肥肉和鸡蛋更是稀罕物,肥肉能熬油,炒菜香,还比瘦肉贵,最能解馋补油水。
“娘,今天咋这么丰盛?”林砚秋又惊又喜,赶紧招呼张氏,“您快坐下吃啊!”
张氏却摆摆手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:
“娘不饿,你先吃,趁热!考试累坏了吧?多吃点肉补补!”说着就要转身回厨房。
林砚秋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!
他放下筷子,二话不说就跟着进了厨房。
果然,灶台边上放着一个粗陶碗,上面用另一个碗倒扣着盖着。
他掀开一看,里面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糊糊,里面还飘着几根煮烂的野菜叶子。
这老娘,怎么总是搞这套!
林砚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,天底下的爹娘都是这样,总是把好的留给孩子。
要是没有条件,这么做无可厚非,但是林家现在条件也不差了,还这么样,要不是纯纯给他心里平添愧疚感吗?
他二话不说,端起那碗米糊糊就走回饭桌,把自己那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,拨了一大半到张氏面前的空碗里。
然后自己端起那碗稀糊糊,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。
“秋儿!你这是干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