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淡淡回应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不自在。
没和父亲相认、没翻身发达之前,母亲这边的亲戚里,就数大姨和这位三舅最爱背后嚼舌根、捧高踩低。
他当初失业落魄的时候,这位三舅没少冷嘲热讽,张口闭口就是‘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’,如今见他风光了,又立马换了副嘴脸,前后反差大得令人不适。
“晚点过来啊?”
王金良了然点头,连忙摆手催促:“那你们快进去吧,大哥一家都在里头等着呢。你爸大概还要多久?要是时间不长,我就在这等他,也好迎一迎。”
“等他?”
江逸看了三舅一眼,心底暗自腹诽,这位三舅趋炎附势、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。
不过他也没制止,随口说了个大概时间,便带着母亲往酒店内走。
刚进门,就瞧见大舅王金福一家。
没等他迈步上前打招呼,电梯口忽然涌出一群人,径直朝着这边走来,恰好与大舅一家撞了个正着。
领头的中老年男子一眼瞧见王金福,当即扬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大脑袋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王金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大脑袋是他的外号,也是他最讨厌的称呼,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他积攒了半辈子恩怨的死对头。
“我还以为你是来参加我儿子订婚宴的,我记得,我可没给你们家发请帖啊。”
中老年男子也不恼,反倒笑呵呵的,语气里满是炫耀与挑衅。
“谁稀罕参加你儿子的订婚宴,就算你八抬大轿请我,我也不来。”
王金福冷哼一声,满脸不屑。
眼前这人也姓王,名叫王远忠,两人都是黄州镇塘下村人。
他们的恩怨,还要从父辈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