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炳润接过雪茄,重新叼在嘴里吸了一口。这一次,浓郁的烟雾瞬间顺畅地涌入口腔,火星明亮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看着张明远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原来不是吸不动,是我刚才剪的口子太小了,没切到要害啊!”周炳润夹着雪茄,“看来,对付这种外强中干的东西,就得像你刚才这样,一刀切到底,把它的头给削平了,这气儿,自然也就顺了。”
张明远坐回沙发上,微微欠身,没有居功。
“你小子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周炳润吐出一口浓烟,隔着青灰色的烟障,指了指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:
“我这办公室的门,隔音效果可没你想的那么好。刚才在走廊里,你跟孙县长说的那些话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周炳润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,眼底满是玩味:“你这张嘴啊,跟刀子一样毒。我估摸着,孙县长这会儿回了办公室,能被你给气出心脏病来。”
“书记,您这话可是折煞我了。”
张明远双手放在膝盖上,淡笑着开口:
“我一个晚辈,哪敢顶撞领导?我只是就事论事,向孙县长汇报了一下基层工作面临的客观环境罢了。时代洪流滚滚向前,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几句实话。”
张明远顿了顿,顺势将话锋一转,把高帽不动声色地戴回了周炳润头上:
“再说了,我也就是在走廊里耍耍嘴皮子,过过嘴瘾。真正动刀子、割毒瘤的,还得是您。”
张明远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沙发位:
“刚才您把钱书记单独叫进来聊了小半个钟头,总不至于是为了请他喝茶吧?”
“你个小狐狸。”
周炳润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点了张明远两下,笑容收敛,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严肃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