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!难怪万年不表态的刘通,今天会在常委会上如此强硬地力挺张明远!
原来这小子的触手,竟然已经越过了县委,直接搭上了军分区政委的天线!
陈立州深深地看了张明远一眼。
市委组织部背书,军分区大佬站台,再加上陈氏地产数亿的资本砸路……
这已经不是什么政治新星了,分明是一头已经长出了獠牙和双翼的过江猛龙!谁要是再敢挡他的路,那就是在找死!
“好,好啊。”陈立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,“那我们就不打扰你跟周书记汇报工作了。走吧,老刘,去我办公室杀一盘?”
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离去。
张明远目送着两人拐进楼梯间,刚准备收回目光,走廊尽头的拐角处,一个夹着黑色公文包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身影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是孙建国。
在此之前,孙建国一直把马卫东和周炳润视为自己在清水县最大的假想敌。至于张明远?不过是个运气好、会耍点小聪明借势的底层蚂蚁罢了,根本不配入他这位堂堂县长的法眼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那份印着市委大印的红头文件砸在桌面上,直到他的核心盟友刘进喜被当众送上祭台。孙建国才猛然惊醒,原来真正那把足以撬动清水县政治版图、把他逼入死角的钢刀,竟然一直握在这个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手里!
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孙建国走到张明远面前,停下了脚步。
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张明远,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,拼命维持着自己上层领导的俯视感和优越感。
既然常委会上的局已经输了,那他这位县长,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,找回一点属于二把手的威严和场子!
“张明远同志。”
孙建国开口了,声音冷厉,官腔十足:
“市委的批示虽然下来了。但你不要以为,坐上了那个位子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!”
“龙腾新区那么大的摊子,几万老百姓的生计,几个亿的基建工程。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应届生,真以为靠着耍几句嘴皮子、拉个投资商来壮胆,就能挑得起来?!”
孙建国向前逼近了半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敲打: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基层的工作,靠的是几十年的经验和稳扎稳打!你那套标新立异、哗众取宠的做派,迟早会摔个大跟头!别到时候把新区的摊子砸了,还要县委县政府来替你擦屁股!”
面对这位实权县长的当面训斥。
如果是别的年轻干部,哪怕马上就要提拔了,此刻也绝对会吓得双腿发软,连连低头认错。
但张明远不仅没退,反而挺直了腰背,漆黑如墨的眸子,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孙建国那双充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