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陈书记的教诲。”
张明远微微欠身,语气里透着谦逊和稳重:
“新区的摊子大,底子薄,我这刚上手,还得多向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领导请教。以后工作中要是遇到什么拿不准的宏观方向,还得厚着脸皮去敲您办公室的门,您可千万别嫌我烦。”
这句话回得极有水平。
表面上是在表忠心、拉近乎,实际上也是在暗示陈立州:您是管党群和宏观的副书记,以后新区出了成绩,自然少不了您在“宏观把控”上的功劳。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,有肉一起吃。
陈立州听完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这小子,不仅脑子活络,这顺杆爬、分蛋糕的政治情商,简直比那些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还要老辣!
“好说,好说,小张啊,现在像你这么有脑子,有冲劲儿的年轻干部可是不多了,长的也是一表人才,小伙子精气神都很足嘛。”陈立州笑着点了点头。
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通,也破天荒地开了口。
这位身板笔直的军方代表,看着张明远,脸上浮现出了温和的笑:
“小张同志,刚才在会上,我可是投了你一票。我们军人说话直,我不懂你们那些经济报表,我只知道,能打胜仗的兵就是好兵。你把南安镇那个乱摊子收拾得不错,新区的这副重担,我看你能挑得起来。”
刘通这番表态,虽然话不多,但分量极重。这等于是当面承认了,在刚才那场生死攸关的常委会上,是他刘通亲自下场,把张明远给托了上去!
张明远立刻转过身,面向刘通。
他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,而是用军人汇报般的干脆语气,隐晦地将这份“通天的人情”给接了下来:
“刘部长,您的肯定,比任何荣誉都重。”
张明远目光灼灼地看着刘通,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深意:
“前几天,我在市里陪着一位省城来的陈姓朋友,去拜访了一位军分区的老首长。老首长也嘱咐我,在地方上干工作,要敢打敢拼,要有军人那不怕死、不退缩的血性。”
“请刘部长放心,到了新区的阵地上,我张明远就算豁出这条命,也绝对把这块高地给县委拿下来,绝不给老首长的识人之明抹黑!”
轰!
这番话一出。
刘通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,看着张明远的眼神里,多了一份释然和更深的认同。这小子不仅是个干将,更是个懂恩图报、心思缜密的明白人。
而站在一旁的陈立州,端着茶缸的手,却是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紧!
老狐狸的耳朵何等敏锐?
“省城的陈姓朋友”?“军分区的老首长”?!
陈立州在脑子里疯狂地检索着这两个关键词。大川市军分区的政委雷扬,那可是正师级的“戎装常委”!而那个“陈姓朋友”,如果没猜错的话,是陈氏地产的那位太子爷陈遇欢!
这一下,陈立州什么都明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