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你的眼界、格局,还有这种把资本运作玩得炉火纯青的商业头脑,你要是下海经商,不出五年,别说大川市,整个北安省的商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。豪车、别墅、想去哪儿去哪儿,舒舒服服地当个大老板不好吗?”
“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关进体制那个憋屈的牢笼里?天天看那些脑满肠肥的官老爷的脸色,为了一个破科长的位置,还得费尽心思去算计、去拼命。你图什么啊?”
张明远听着陈遇欢的质问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冬景。
图什么?
上一世,他老实本分,循规蹈矩。他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,结果呢?被绿茶婊前妻玩弄于股掌之中,替仇人张鹏程养了十六年的野种;父亲被吸干了血,因为没钱做手术死在病床上,自己落得个肺癌晚期含恨而终。
那一世,他是个好人,但他活得像条狗。
“陈少,你出生在罗马,你当然觉得这世界是个游乐场。”
张明远的声音很轻:
“但我出生在泥潭里。”
张明远转过头,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在咱们这个国家,资本再大,大不过权力;商人再富,富不过红头文件。你陈氏地产在省城被那些有背景的企业处处卡脖子,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”
“我进体制,不是为了贪污受贿,也不是为了光宗耀祖。我是要在那个制定规则的地方,拿到一把属于我自己的刀。”
张明远微微眯起眼睛,语气平缓:
“我要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、把老百姓当成蝼蚁随意践踏的人,听见我的名字就发抖;我要让那些腐朽的、吃人的规矩,在我的手里被碾得粉碎。”
“牢笼?”张明远冷笑了一声,“只要爬到最高处,那就不叫牢笼。”
“那叫,棋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