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棋盘?”
陈遇欢愣了一下,看着身旁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,眼神却透着股几十年沧桑的年轻人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虽然跟张明远称兄道弟,但在骨子里,他们完全是两种人。他陈遇欢求的是财富和享受,而张明远求的,是那柄能掌控大局的权杖。
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柏林之声的音响里,正放着一首舒缓的粤语老歌。
张明远转过头,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,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。
“陈少。”
张明远拿着水瓶,半开玩笑的看着陈遇欢:
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次为了把我推上经发局局长的位置,你姑父雷政委亲自出面给刘通打电话。我张明远,算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?”
“那必须的啊!”
一听这话,陈遇欢瞬间来劲了。他猛地坐直身子,一拍大腿,开始了他那套夸张的表演:
“明远,你真当市委常委、军分区一把手的电话是那么好打的?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求我姑父开这个口,付出了多大的代价?!”
陈遇欢指着自己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,把前天晚上在军属大院的经历,硬生生吹成了子龙长坂坡救阿斗:
“我一进门,我姑父那脸板得跟包公似的!我好声好气地伺候着,端茶倒水,又是送极品烟丝,又是陪着笑脸。结果呢?他老人家不仅没松口,还逼着我去院子里给他那两棵破白杨树松土!”
“大冬天的!零下好几度!我穿着单衣在外面刨了一个多小时的冻土啊!冻得我都快截肢了!”陈遇欢夸张地比划着,一脸的悲愤,“就这,他还想拿皮带抽我!要不是我搬出陈氏地产的未来,声泪俱下地跟他讲咱们兄弟的情义,他能大半夜去给刘通打电话?我这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铺路啊!”
张明远听着这番漏洞百出、添油加醋的“血泪史”,忍不住哑然失笑。
他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杯架上:
“行了,别演了。你就说吧,这么大一个人情,你打算让我怎么还?以身相许是不可能了。”
“以身相许?我呸!老子取向正常得很!”
陈遇欢翻了个白眼,随后身子前倾,伸出两根手指,在张明远面前晃了晃,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:
“我也不难为你。咱们在商言商,既然我是你的‘财神爷’,那你这个未来的经发局大局长,最起码也得利用新区的政策,帮我们陈氏地产再赚个十个亿的净利润。这人情,咱们就算两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