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号人结成整齐的队形,但没有人扯着嗓子嚷嚷,井然有序。
络腮胡老方手里拿着个卷起来的旧报纸,像个指挥官一样站在队伍最前面,压低声音不停地交代着:
“都听好了!把大门的正中间给我让出来!留出车道!只准站在马路牙子和广场两边!”
“咱们是来讲理的,是来告御状的,不是来当土匪的!谁要是敢堵门、敢砸东西、敢跟保安动手,那就是给咱们陈总、给张主任惹麻烦!就是给人家抓咱们的借口!”
“口号喊整齐点,不准带脏字!听见没?!”
工人们纷纷点头,在老方的指挥下,整整齐齐地分列在大门两侧,像两排沉默的雕塑。
这种阵势,比那些哭天抢地、撒泼打滚的闹访要可怕一百倍。
路过的上班族和附近买菜的居民纷纷停下脚步,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农机厂的那帮老工人吗?前两天不是刚上报纸,说都被那个什么‘上上鲜’高薪接收了吗?怎么又跑来闹了?”
“你没看横幅上写的吗?肯定是有人眼红,去企业里找茬,把人家的饭碗给砸了!”
“造孽啊!好不容易有个安稳活儿,这又是哪个缺大德的官老爷干的?”
议论声随着冷风,一阵阵地往管委会的大院里飘。
……
管委会办公楼,二楼常务副主任办公室。
李为民刚把刚泡好的热茶端在手里,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