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里,王伟家,烦躁的打发自己媳妇去休息后,王伟来到了次卧。
屋里没开灯。王伟靠在床头,指尖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早就塞满了,几根没掐灭的烟蒂正往外冒着焦臭的青烟。
他失眠了。
刘同辉在电话里吼出的那句“撤资”、“联合调查”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他脑神经上反复来回地拉扯。
去水窝子派出所捞人?或者亲自出面去压制“上上鲜”?
绝对不行!
王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件事表面上查的是卫生和消防,跟他经发局八竿子打不着。他要是这会儿火急火燎地跳出去擦屁股,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,向全区宣告是他王伟在背后滥用职权、指使报复吗?
可是不出面,这事儿眼看就要捂不住了。
回想起那个姓陈的企业负责人虽然一口一个“王局”叫着,满脸堆笑,但细细咂摸下来,对方哪有半点敬畏?那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做派,分明就是有恃无恐!
自己让小刘去客客气气的跟对方商量塞人的事儿,结果被对方一口回绝,这事就算自己站出来想平息事态,对方也不一定会给面子。
王伟在床上翻来覆去,像是在铁板上煎熬。直到窗外透进一丝灰蒙蒙的亮光,他才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龙腾新区管委会(原南安镇政府大院)门外。
上班的早高峰还没到,大门外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一百二十多个穿着军大衣、旧棉袄的老工人,手里拉着两条白底黑字的横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