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哥眼真尖。”
张鹏程一边把垃圾袋系好,一边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说道:
“明远是我堂弟。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近,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。这不,他今天来县委办事,刚好碰上了,就停下来聊了两句家常。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,空气仿佛被人点了一把火,瞬间热络了起来。
“霍!原来张主任是你亲堂弟啊!”
刘哥放下筷子,看张鹏程的眼神全变了,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使唤新人的高高在上。
“我就说嘛,小张你这名牌大学的高材生,办事这么沉稳,原来是家学渊源啊!”
“小张,以后你堂弟要是来县委办,你可得带过来让咱们也认识认识!”旁边的一个大姐也跟着搭腔,语气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街坊。
“一定一定,王姐您太客气了。我这刚进单位,以后还是得多仰仗各位前辈提携。”
张鹏程连连弯腰致谢,姿态依然摆得极低。
他转过身,继续去洗手池洗抹布。
听着身后那些骤然变得客气和热情的交谈声,张鹏程低着头,看着水流冲刷着抹布上的污渍,嘴角无声地勾起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哪怕这权力现在还不属于他,哪怕这权力的主人是他最恨的人。
但这不妨碍他借力打力。
扯着张明远这张虎皮,他在综合科的处境瞬间就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转变。没人会再去刻意刁难一个“未来政治新星”的亲堂哥。
忍辱负重,借势而起。
张鹏程关上水龙头,用力拧干了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