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哥,您的红烧肉盖饭。我特意跟老板交代了,多浇两勺肉汤,不要香菜。”
“王姐,您的素炒饼。今天加了点绿豆芽,您尝尝合不合胃口。”
张鹏程一边把还冒着热气的饭盒挨个放到老科员的桌上,一边熟络地念叨着每个人的忌口。这份细致入微的伺候,让几个原本习惯了使唤新人的老同志,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发完饭,张鹏程走到副主任的独立办公桌前,轻轻把一份精致的木桶饭放下。
随后,他像变戏法似的,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哈德门,悄无声息地压在饭盒旁边。
“主任,刚才去食堂打饭,看着旁边小卖部里那款硬中华卖光了。”
张鹏程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您抽不惯别的牌子,就多走了两条街,去老街那边的烟酒店拿了一包。您先凑合抽着。”
副主任正翻着文件,眼皮抬了一下,看了一眼那包哈德门,又看了看额头上还带着细汗的张鹏程。
“小张啊,有心了。跑那么远,饭都没顾上吃吧?”副主任把烟收进抽屉,语气温和了不少,“干咱们综合科的,就是得耐得住性子,细心,你干得不错。”
“主任您说笑了,这都是我该干的。”张鹏程谦卑地退了两步。
这时,靠窗吃饭的刘哥突然抬起头,手里举着筷子,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张鹏程。
“哎,小张,刚才我趴在窗户上抽烟,看你在大门口跟南安镇的那个张明远站一块儿抽烟呢?你们认识?”
这话一出,办公室里原本低头吃饭的几个人,动作都放慢了。
张明远。
这个名字现在在清水县体制内,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神话。
下到基层乡镇,上到县委常委,谁不知道这个刚入职一个月的新人,不仅平息了纺织厂的群体事件,还带着千万级别的投资在南安镇搞出了偌大的阵仗?
破格提拔为正股级实权主任,连周书记都亲自下令召见。这势头,只要不出大错,以后绝对是县里前途无量的新贵。
张鹏程正在收拾废纸篓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脸上表情自然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