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的期限,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、正一寸寸往下落的铡刀。
吴建设把自己反锁在家里,抽了整整两包烟,把客厅熏得像个毒气室。孙建国那句“脱了这身皮滚出清水县”,像一道催命符,在他耳边反复回荡。
现在县里所有的国营单位和私营企业,他都已经厚着脸皮求过一圈了,没人肯接这烫手的山芋。
走投无路之下,张明远在电话里那句充满嘲弄的“我用脚趾头都能安排明白”,成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就这么等死,得去求那个小比崽子……”
吴建设掐灭烟头,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。他得去求张明远。脸面算什么?只要能保住这身官皮,让他叫爹他都肯!
但他拉不下这个老脸一个人去,他想把赵刚叫上,让这个马前卒去前面顶雷、去挨张明远的骂,自己再顺坡下驴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赵刚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。
吴建设愣了一下,不信邪地又拨了两遍,依旧是关机。
“好……好你个赵刚!躲着老子是吧!”
吴建设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垫上。
这小子是彻底想把自己摘干净了。
妈了个逼的,自己得势的时候,恨不得跪下来舔自己的脚趾头,现在看自己要背锅了,跑的比兔子还快。
这个小杂种,回头自己一定要整死他,光是他不服从上级安排,擅自离岗这一条,就能让赵刚吃不了兜着走。
既然指望不上别人,那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。吴建设咬了咬牙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强行收拾了一下那张还有些浮肿的脸。
出门后,他直奔县城最大的烟酒专卖店,咬着后槽牙,取了两千块钱现金,买了一瓶包装精美的五粮液,外加两条大字版的软中华。
提着这些他平时都是等着别人送的厚礼,吴建设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南安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