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县长现在可是不得了,对了,小张,听说马县长挺赏识你的?”
“刘哥,看您说这话,马县长跟我也不过是点头之交,再说了,就算领导赏识,咱也得多跟您这种有能力,有本事的老干部学学不是?”
“小张啊,去,把这份文件给主任送过去。顺便去楼下小卖部,给我拿包红塔山。钱记我账上。”
“哎,好嘞王哥,我这就去。”
张鹏程熟练地放下抹布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脸上堆起那副卑微的笑,接过文件,一溜小跑地出了办公室。
一个多月了。
在这座等级森严的县委办“绞肉机”里,曾经那个心高气傲、自诩为天之骄子的名牌大学生,终于被现实磨平了所有的棱角。
初来乍到时,他还端着大学生的架子,对那些端茶倒水、扫地抹桌子的杂活儿嗤之以鼻。结果换来的是无休止的排挤、穿小鞋,以及主任当众的严厉羞辱。
他终于明白,在体制内,没有背景的新人,连狗都不如。
于是,他放下了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他开始抢着打扫卫生,开始帮老同志买饭、带烟,甚至连主任的烟灰缸,他都会抢着去倒。
就像现在。
张鹏程夹着文件,快步走在走廊里。他的脸上带着笑,但眼底却藏着像赵刚一样深不见底的阴郁。
“张明远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自己熬过了这个新手村,只要能在这个县委办里站稳脚跟,早晚有一天,他要把所有的屈辱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