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马卫东端着保温杯,正慢条斯理地往会议室走。迎面,孙建国夹着公文包,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。
孙建国的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,显然昨晚没睡好。这几天为了凑那点可怜的安置名额,他费尽了口舌,搭尽了人情。
两人在会议室门口狭路相逢。
“哎呦,老马,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,听说周书记把南安镇那边的园区产业工作,分了一部分给你,能者多劳,看你气色都好了不少?”
“都说狗仗人势,可有的人养了一条好狗,连自己都能吃上肉了,你说这上哪说理去?”
孙建国停下脚步,冷笑着刺了一句。他以为马卫东还在等着看他在安置名额上的笑话。
马卫东拧开保温杯,吹了吹热气,不咸不淡地反击了回去:
“孙县长说笑了。南安镇那边,现在是一团乱麻,要忙的事多了,本来可都是朱县长他负责这一摊子,现在全压在我身上,我喘口气都难啊。”
“说到能者多劳,老领导您才是楷模啊,把农机厂下岗工人安置的活接了过去,帮了我的大忙,不过,看您这一脸憔悴,是不是安置不顺利?要是遇到什么困难,您开口,能帮的我绝不推辞。”
孙建国脸色一僵,眼角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他刚想开口还击,走廊尽头,秘书小张却满头大汗、神色慌张地一路狂奔过来,连规矩都顾不上了,直接冲到孙建国面前。
“县长!不……不好了!”
小张气喘吁吁,脸色惨白如纸,指着楼下大院的方向:
“农机厂……农机厂的下岗工人……一百多号人全来了!把咱们县政府的大门……给堵死了!说……说要让您出去,给他们一个公平的说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