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也是气得浑身发抖,眼眶都红了。
“这不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吗?大家都是一样的下岗,凭什么有的人能端公家的饭碗,咱们就得去矿场受罪?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!”
“妈的,我妹夫去年刚刚从钒矿下岗,你们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,经营不善,钒价一般,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,把咱们安置到那边去,偏远不说,还朝不保夕的。”
“矿场可都是重体力活,咱们都是技术工人,让咱们去卖苦力吗?”
恐慌和愤怒的情绪,像瘟疫一样在家属院里迅速蔓延。
在这个年代,对于下岗工人来说,公平和稳定,比什么都重要。孙建国这种“拆东墙补西墙、区别对待”的安置方案,彻底触碰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络腮胡汉子猛地站起来,振臂一呼。
“咱们找县里要说法去!咱们要公平!要一样的安置!不能让他们这么糊弄咱们!”
“对!去找县长!去找领导!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当软柿子捏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附和的怒吼。
这群原本还在隐忍等待的老黄牛,在这一刻,被逼成了随时会爆发的火药桶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县委常委会会议室外。
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