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人回应他。
……
此时,招待所楼下。
深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。
赵刚蹲在招待所对面一条黑漆漆的巷子口,身上那件米黄色的西装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他一只手拿着个刚从路边摊买来、还在冒热气的肉夹馍,另一只手拿着一瓶两块钱的大绿棒子啤酒。
楼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打砸声和吴建设歇斯底里的咒骂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刚咬了一大口肉夹馍,油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他没有去擦,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,嘴角撇了撇,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叫叫叫,叫丧呢!”
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口啤酒,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。
“还正股级主任呢,还孙县长的红人呢,连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。被人打成了猪头,现在又被人像耍猴一样挂了电话。”
赵刚冷笑了一声,三口两口把剩下的肉夹馍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着,仿佛嚼的是吴建设的肉。
“没用的废物东西!老子真是瞎了眼才跟着你出来受这种窝囊气!”
赵刚打了个嗝,把空酒瓶随手扔在墙根下,摸了摸贴在心口的那张写着“不平庸”的纸条。
他不可能再回那个房间了,也不可能再跟着吴建设混下去了。
“孙建国是指望不上了,吴建设这艘破船也马上就要沉了……”
赵刚站在风口里,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得赶紧回县里,赶在事情彻底败露之前,重新找个能抱得住的大腿。哪怕是再低声下气,哪怕是再装一回孙子……
他赵刚,也绝对不能就这么平庸地跟着一个废物一块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