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招待所里。
赵刚举着手机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难看至极。张明远那句“临聘的打杂人员”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,在他的心口来回地拉扯。
他赵刚好歹也是靠自己考公,入了人社局了,论资历,他比张明远进体制要早一年,张明远凭什么这么羞辱自己,说自己是临聘的打杂人员!
赵刚越想越不是滋味,整个下意识握紧双拳,气的浑身颤抖。
吴建设一把夺过手机,看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提示,整个人像是一座爆发的活火山。
他不敢去恨张明远,因为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捏在张明远手里。他只能把满腔的恐惧和怒火,全部发泄在眼前这个没用的下属身上。
“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!”
吴建设抡起粗壮的胳膊,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赵刚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赵刚被打得脑袋一偏,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老子让你去探口风,谁他妈让你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的?!‘给你个机会’?你算个什么东西,你给他机会?!”
吴建设指着赵刚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,五官因为极度的焦躁而扭曲着:
“现在好了!人家把话挑明了!正主开口!正主开口!你他妈是想让老子亲自跪下去求他是不是?!”
赵刚捂着火辣辣的脸,低着头,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他没有还嘴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谄媚地认错。
在吴建设疯狂的辱骂声中,赵刚垂下的眼帘里,翻滚着浓如实质的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