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和窘迫,赵刚的音量拔得老高,话里话外依然透着施舍的意味:
“我给你打电话,是吴主任的意思!农机厂那一百二十多号人的安置工作,主任看你最近在乡镇也没什么大动静,打算给你个机会,让你也参与进来分一杯羹。这可是县里的一号工程,你别不知道好歹……”
电话那头,南安镇保鲜库的工地上。
张明远拿着手机,听着赵刚这番颠三倒四、死鸭子嘴硬的话,没忍住,直接气笑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这两个蠢货居然还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架子,跑来他这里“赐予”机会?
张明远走到一处背风的墙根下,看着远处那些已经初具规模的厂房骨架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,声音冷得像深秋的井水。
“赵刚。”
“你能打这个电话,我很高兴。说明你们还没蠢到无药可救。”
张明远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种平静中,却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上位者威压。
“但你说话的这个态度,我不喜欢。”
电话这头的赵刚瞬间像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,呼吸一滞。
“另外。”
张明远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,继续用毫无温度的语调,把他们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撕得粉碎:
“既然是走投无路来求人,你一个临聘的打杂人员,份量太轻了。”
“想让我接盘,最起码,得让正主自己来开这个口吧?”
说完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挂断,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