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建设急了,额头上的汗珠“唰”地滚了下来,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他嘴角直抽搐。
“江总!话不能这么说啊!”
他急切地拍着桌子,竟然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替江总安排起来。
“缝纫机干不了,您可以让他们干别的嘛!一百多号人,您那么大个厂子,随便安排个库管、装卸、保安,或者打扫打扫卫生,不就消化了吗?”
“再说了,江总,这可是我们清水县委督办的政治任务,您要是帮了这个忙,那也是体现了咱们民营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,以后您这制衣厂去我们县里招工,我们肯定一路绿灯……”
江总被气笑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青紫、大言不惭的胖子,觉得这简直是荒谬他妈给荒谬开门,荒谬到家了。
一个外县的小股长,跑来大川市,不仅想往他的厂子里塞一百多个吃闲饭的废物大爷,居然还敢教他怎么开工厂?拿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县长来压他一个市里的老板?
“吴主任。”
江总没等吴建设把那些官话套话背完,直接端起面前那杯还剩大半的汾酒,一仰脖子灌了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。
“服务员!买单!”
江总扯着嗓子冲门外喊了一声。
吴建设愣住了,半张着嘴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江……江总,您这是……”
江总站起身,从手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,抚平了衬衫的下摆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建设,脸上的客套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吴主任,这顿饭我请了。下次您要是来市里旅游散心,我江某人扫榻相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