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就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,夹着那条烟,在电梯口焦躁地转着圈。
足足等了二十分钟。
直到外面走进来几个大腹便便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其中一个掏出黑卡刷开电梯,赵刚这才赶紧把头一低,装作打电话的样子,厚着脸皮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挤了进去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在三楼停稳。
门刚一滑开,原本应该安静高雅的楼层,此刻却像炸了锅一样喧闹。
走廊里,那厚厚的暗红色羊毛地毯上,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
那些刚才还端着红酒杯、慢条斯理谈着几百万生意的权贵老板们,这会儿全都没了高冷架子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“天字一号”包厢的方向看,嘴里毫不掩饰地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声。
“哪来的土鳖?敢在阿庆嫂撒野?”
“听口音像是个下面县城来的。还嚷嚷着自己是领导呢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
“呵呵,这大川市谁不知道这茶楼的老板娘秦向欣是个手眼通天的狠角色?平时那些市局的头头脑脑来了,都得客客气气地捧着秦老板的面子。这死胖子居然敢在这儿摔杯子打保安?”
“我看他是活腻歪了。”
听着这些议论,赵刚的心直往下沉。
死胖子?县城来的?领导?
“借过!麻烦让一让!借过!”
赵刚疯了一样拨开人群,不顾那些老板们嫌恶的眼神,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。
眼前的景象,让赵刚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那条软中华“吧唧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走廊正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