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面无表情,既不还嘴,也不退让,那条胳膊就像根铁棍一样死死拦着。吴建设急了眼,伸手就去推搡,双方瞬间在门口推搡拉扯起来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皮鞋声。
“怎么回事?大呼小叫的。”
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服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带着距离感的微笑。
两个保安立刻收回手,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王经理。”
王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目光越过气喘吁吁的吴建设,落在了地上的那堆碎渣子上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王经理转过头,笑容和煦,声音温和“来咱们‘阿庆嫂’消费的,都是大川市有身份、有修养的贵客。和气生财,您在这里大声喧哗,还跟安保人员动手,这多少有些失了体面吧?”
吴建设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,冷哼一声:“别跟老子扯什么体面!一个破茶杯,我赔你们十块钱,赶紧给我闪开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就要往旁边的小桌上扔。
“十块钱?”
王经理嘴角的笑意带着讥讽,他弯下腰,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捡起一块带款识的紫砂碎片,端详了两眼,重新站起身。
“先生,您这十块钱,怕是连买这杯子里的茶叶沫都不够。”
王经理把碎片轻轻放在桌上,慢条斯理地报出了一个数字:
“这是宜兴紫砂一厂九十年代初的定制款,泥料是原矿底槽清。这套杯子是配着主壶来的,碎了一个,整套就废了。按照咱们阿庆嫂的赔偿标准,折价给您算——四千块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吴建设猛地瞪大了眼睛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