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半盆洗脚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晃荡出来,泼在了赵刚那条花了大价钱买的米色地毯上,洇出一片扎眼的深色水渍。
原本像烂泥一样瘫在沙发里的吴建设,毫无征兆地猛坐起身。
一身肥肉随着动作剧烈颤抖,布满血丝的肿眼泡死死瞪着赵刚,眼珠子直勾勾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赵刚正半跪在地上拧毛巾,被这一吓,手里的毛巾“吧唧”掉回了盆里,溅了一脸的馊水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屁股,背脊梁骨上那一层细密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。看着吴建设那副像是要吃人,又像是透着亢奋的表情,赵刚喉结滚动,心里一阵恶寒。
这老东西……喝多了酒,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吧?
这里可是他的新房,要是这老帮菜真想在这儿耍流氓……
就在赵刚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,琢磨着是为了前途忍了,还是找个借口溜之大吉的时候,吴建设眼珠子转了转,喷着酒气的嘴咧开了。
“小赵……你刚才说,陈遇欢?”
嘶哑的声音带着股抑制不住的急切。
赵刚愣了一下,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,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,赔笑道:
“是啊主任,就是那个大川市陈氏地产的公子哥,听说张明远跟他走得近……”
“屁的走得近!”
吴建设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脸上那股子醉态瞬间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金矿般的狂喜。
“我说怎么这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呢!陈遇欢……陈遇欢……”
他从沙发上挪了挪屁股,身子前倾,那股子混合着脚臭和酒臭的味道直往赵刚鼻子里钻。
“小赵,你知道陈遇欢的小舅是谁吗?”
赵刚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刘长顺!”
吴建设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下巴上的肥肉都在抖。
“那是我的高中同桌!睡在我上铺的兄弟!”
“前年同学聚会的时候,老刘喝多了,拉着我的手跟我吹了半宿。说他那个外甥陈遇欢,从小就是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,对他这个三舅那是言听计从,有求必应!哪怕是陈氏的当家人,见了他也得规规矩矩叫声舅!”
吴建设越说越兴奋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