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刚这小子,真舍得下本钱。前天晚上,他拎着两瓶五粮液,还有两条软中华,去了吴建设家。”
“听说,还在‘大世界’请吴建设洗了个桑拿,找了那个……”
李姐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“就这一套下来,少说也得两三千块钱!”
老韩听得直摇头。
两三千块,那是他们三个月的工资。这赵刚为了巴结领导,还真是豁出去了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老韩看了一眼吴建设桌上放的还没拆封的软中华,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包三块五的红梅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咱们没送礼,没请客,人家当然要把咱们当驴使。”
“县官不如现管,人在屋檐下,咱们不得不低头啊。”
李姐愤愤不平地抓起桌上的文件,用力拍了拍。
“就由着他这么欺负咱们?就没个说理的地方了?”
“张主任当初是怎么对咱们的?对咱们多客气,多敬重!带着咱们干的那可都是实事儿!”
“现在换了这个吴建设,求本事没有,颐指气使的,……这攻坚办,早晚得让他给霍霍黄了!”
老韩没接话。
他默默地点击了“打印”按钮。
“滋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针式打印机开始发出刺耳的噪音,一行行黑色的字迹印在白纸上,慢得让人心焦。
老韩看着那缓慢吐出的纸张,脑海里却浮现出张明远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那个眼里有光,做事雷厉风行,从来不摆架子的年轻人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长的叹息,消散在闷热的空气里。
这人跟人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