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为常务副县长,不替班长分忧也就算了,还敢跟您耍心眼、玩手段?这也就是您脾气好,换了别人,早就在常委会上点名批他了!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风气,绝不能助长!”
听到这话,周炳润却突然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“批他?为什么要批他?”
周炳润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老胡啊,在官场上,不怕手底下人有野心,就怕手底下人是废物。”
“马卫东这一手‘祸水东引’虽然玩得阴了点,但也恰恰证明——他是有能力的,是有牙齿的。一只听话但不会咬人的狗,看不住家;一只敢咬人、会算计的狼,用好了,才是把快刀。”
胡大伟愣了一下,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
“书记,那您的意思是……就如他所愿?真的对水窝村那边动手?跟孙县长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“切”的手势,眼神紧张。
毕竟,孙建国在清水县经营了二十年,树大根深。这要是真为了水窝子菜霸问题撕破脸,县里的局面怕是要大乱。
周炳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县政府大院里的那棵老槐树,树叶在风中摇曳,看似凌乱,实则根基深埋地下,盘根错节。
“不急。”
良久,周炳润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“牵一发而动全身啊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,带着权衡利弊后的冷静。
“水窝村是孙建国的钱袋子,动了那里,就是要他的命。现在火候还不够,那个‘家家福’闹出来的动静虽然大,但还不足以让我名正言顺地把孙建国连根拔起。”
周炳润回过头,目光幽深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我也想看看,那个叫张明远的小子,还有马卫东,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“要是只有这点本事,这把刀,我还真不敢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