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卫东看着动了真火的一把手,知道火候已经到了极限,再演下去就要穿帮了。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连连点头,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“是是是!书记您消消气!我这就去办!我这就去压着张明远那小子把店开起来!绝不给您添堵!”
说完,他像是逃命一样,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,顺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。
马卫东直起腰,脸上那种惶恐、委屈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湿的衣领。
周炳润既然说了“水窝村的问题我会处理”,那就意味着——这把刀,周书记已经不得不握在手里了。
“老狐狸,你也知道疼了啊。”
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走廊里的杂音。
屋内一片狼藉,满地的碎瓷片和茶渍。
县委办主任胡大伟像个幽灵一样,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他没有说话,默默地蹲下身子,拿着抹布和扫帚,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狼藉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他是周炳润的大管家,也是周炳润在这个县里最信任的心腹。
周炳润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,闭着眼,那股刚才还要吃人的暴怒劲儿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,只剩下一声透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的叹息。
“唉……”
“老胡啊,你看出来了吗?”
周炳润并没有睁眼,声音低沉。
“咱们这位马副县长,这是在把我往火坑上架啊。他是想借着那帮女工的手,逼着我跟孙建国那个坐地虎——拼刺刀。”
胡大伟收拾好碎片,直起腰,给周炳润换了一个新的茶杯,倒上水。他脸上露出一丝愤愤不平的神色,替领导鸣不平。
“书记,这个马卫东,胆子也太大了!简直是不像话!”
胡大伟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