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。
“就是昨天选岗大会上,不懂事,惹马县长生气了。我这是专门来给领导做检讨的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既坦白又讨巧。
没提公事,先认错;没说是“汇报工作”,说是“做检讨”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果然,那位中年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。她上下打量着张明远——白衬衫,黑西裤,干干净净,不像是个坏心眼的,手里也没提那些乱七八糟的礼盒,就夹着个公文包。
“哦……是你啊,听老马提了一嘴。”
女人把手里的锅铲放下,叹了口气,打开了纱网门。
“进来吧。老马刚回来,还在气头上呢,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,连饭都不肯吃。”
她侧身让开路,看着张明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善意。
“小伙子,待会儿说话软和点。他那人就是脾气急,其实心不坏。”
“谢谢阿姨提点。”
张明远点了点头,换了鞋,走进了这个决定他未来仕途起点的客厅。
客厅里光线有些暗,窗帘拉着一半。
电视开着,放着午间新闻。
马卫东正靠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烟,听见动静,头都没回,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“谁啊?”
“还能有谁?那个惹你生气的‘愣头青’呗。”
妻子在后面打趣了一句,转身进了厨房。
张明远站在沙发侧面,看着那个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背影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空了的茶杯。
张明远走过去,拿起暖壶,稳稳地给马卫东续上了水。
“县长,您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