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公司家属院。
李金花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断,脸上煞白一片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虽然她恨张明远,但不得不承认,这小畜生的话,句句都戳在了她的死穴上。
万一……万一真被人举报了呢?
万一领导真觉得鹏程太招摇了呢?
“妈,怎么了?”
张鹏程正坐在沙发上剔牙,看母亲脸色不对,随口问了一句。张建国也在旁边吐着烟圈。
李金花回过神来,那种后怕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“那个小畜生!杀千刀的丧门星!”
她跳着脚,指着电话机,当着丈夫和儿子的面,破口大骂。
“他居然敢咒咱们!说咱们是摆断头饭!说要举报你收礼!”
“气死我了!真是气死我了!这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儿,怎么不早点出门被车撞死!”
虽然骂得凶,但李金花转过头,看着张鹏程,语气却虚了。
“儿啊……要不……明天的酒席,咱们……咱们还是在家里悄悄办吧?别去饭店了?”
张鹏程听完,脸色也阴沉了下来。
“听他的!”
张鹏程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在家里办!别让人抓了把柄!”
“等老子进了县委办站稳了脚跟,有的是机会收拾他!”
张建华骂骂咧咧地回了房,临关门还把拖鞋踢得“啪嗒”响,显然是被那通电话气得肝疼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母子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