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要架空张明远。
名义上是"业务组长",实际上就是个跑腿的;"老同志把关",实际上就是塞一个孙建国的人进来摘桃子。
"孙县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"
马卫东寸步不让。
"张明远在省城这几天,从找公司、谈条件、签合同,独当一面,费了这么大的力。现在你说换个人来'把关',人家万家服务那边认不认?再说了,这个'老同志',懂劳务派遣吗?懂省城企业的门道吗?要是出了纰漏,谁来负责?"
这话,已经是明着呛了。
孙建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眼神冷了下来。
"老马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"
他身子往前一倾,盯着马卫东。
"咱们县委县政府,难道就培养不出能干事的干部?非得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娃?你这是不是太看轻咱们清水县的班子了?"
"我没这个意思。"
马卫东也不退让。
"我只是就事论事。这个事是张明远办下来的,现在正是关键时候,换人风险太大。"
"风险?"
孙建国冷笑一声。
"我看最大的风险,就是让一个没编制、没资历、没经验的小年轻,拿着政府的公章到处跑。万一他在外面打着咱们县政府的旗号,干点什么出格的事,到时候谁来收拾烂摊子?"
会议室里的火药味,浓得化不开。
其他常委们都低着头,假装在看文件,谁也不敢吭声。
就在这时,周炳润放下了茶杯。
"咳。"
他轻轻咳了一声,打断了两人的争执。
"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"
周炳润的声音不大,威严十足。
"老马,建国,你们说的,都有道理。"
他先给了个和稀泥的开场,然后话锋一转。
"但是,组织原则,是不能突破的。"
周炳润看着马卫东,语气温和,眼神却不容置疑。
"张明远同志的能力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但规矩就是规矩。他一个还没正式入职的同志,不能一直顶着'主任'的帽子。这不仅是对他负责,也是对县委县政府负责。"
"这样吧。"
周炳润环视全场,做出了最终裁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