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叫觉悟?什么叫水平?现在的年轻人,像小张这样既能干实事,又懂进退的,少见啊!"
经信局局长也跟着感慨,看着张明远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遗憾。
"老秦啊,你是捡到宝了。"
他摇了摇头,半开玩笑半认真。
"也就是今年我们局编制满了,一个萝卜一个坑。不然我非得去县委要个名额,把小张挖过来当助手。这种人才,放哪儿都是顶梁柱!"
信访办的主任也接话:"谁说不是呢?咱们那儿要有这么个能办事的,我能少掉多少头发?可惜啊!"
酒桌上全是夸赞声。张明远成了绝对的中心,被这群掌握着全县实权的领导们围着。
而坐在最靠门口、也就是"上菜位"的赵刚,因为要开车,面前倒的是茶水。
他看着那个在领导面前吃得开的张明远,手里的纸杯都被捏扁了。
凭什么?
论学历,我是名牌大学;论身份,我也是正经考进来的。
可现在呢?
他张明远是座上宾,是领导口中的"青年才俊"。自己呢?沦为了张明远的司机。刚才开饭前,张明远一句"一会小赵开车",让他敢怒不敢言——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要是敢撂挑子,马上就要被扣上"不懂事"的帽子。
此刻坐在这最卑微的位置上,连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,就像个透明人。
刚才马县长敬酒,目光扫过全桌,唯独跳过了他。
赵刚盯着张明远那张平静的脸,心里直泛酸水。
"装!接着装!"
"不就是会拍马屁吗?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?"
"等进了单位,你这种爱出风头,大包大揽,不被人排挤才怪,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!"
他心里这么骂着,面上却不得不随着大流,在张明远看过来的时候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举起茶杯示意。
这顿饭,对他来说,每一口都是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