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桌上摆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都是本地硬菜。红烧黄河鲤鱼、大块羊肉、几盘时令野菜,看着粗犷,都是精挑细选的食材。
酒是没商标的白瓷瓶——县酒厂的"内部特供"原浆。
马卫东坐在主位,心情明显不错,连平时总是紧扣的风纪扣都解开了一颗。
"来,这第一杯。"
马卫东端起那个只有三钱的小酒盅,目光没看秦立红,也没看其他局长,而是直直落在了坐在末席旁边的张明远身上。
"咱们敬这次的大功臣,小张!"
"哗啦——"
一桌子的局长、主任全站了起来。
张明远不敢怠慢,连忙起身,双手捧杯,杯沿压得低低的,跟马卫东碰了下。
"马县长,您这话我可不敢当。"
张明远端着杯子,笑着说。
"我年轻,不懂事,这次全靠各位领导在后面掌舵。要不是马县长您拍板,要不是秦局长和刘叔信任,我就是跑断腿,也敲不开省城的门。"
他扫了一圈桌上的人。
"说白了,我就是个跑腿的。这功劳是县委县政府的,是各位领导的。这杯酒,该我敬各位长辈,感谢大家给我机会。"
说完,他仰头,辛辣的原浆酒一饮而尽。
面不改色。
既领了功,又没居功自傲;既捧了领导,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不出风头。
"好!"
马卫东带头鼓掌,眼里的欣赏更浓了。
"听听!都听听!"
他指着张明远,对着在座的局长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