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现在是特殊时期。七天军令状,现在没剩几天了。如果我不去,如果这份协议签不下来,等到这帮人再去围堵县政府的时候……”
张明远看着秦立红,声音放轻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对方心口。
“到时候,上面追究下来的‘政治责任’,比起这一个小小的‘程序违规’,哪个更重?”
“是用我这个‘临时主任’去换几百个家庭的安稳,还是墨守成规等雷炸开,尤其是现在一部分人拿到了超市的好工作,没选上的人不是更着急了?”
秦立红沉默了。
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,在桌面上顿了顿,没点,就那么捏在手里转着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但秦立红不是傻子,他绝不会一个人坐在这个赌桌上。这口锅太大,他一个人背不动,也不想背。
“呼——”
秦立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张明远,而是直接抓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下了一串内部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接通。
“马县长,我是老秦。”
“有个紧急情况跟您汇报一下。纺织厂安置那事儿,咱们的具体提案您看过了,周书记也说是县里的一号主抓方针,但现在要落地有个坎。”
他看了一眼张明远,对着话筒,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。
“我们需要派专人去省城对接大型家政公司。那个小张,张明远,他愿意立军令状去跑这个事。但这孩子现在没身份,没名分,出去没法跟人家正规公司谈合同,人家不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