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公室……主任?”
这三个字一落地,秦立红端着茶杯的手就僵在了半空。
他没有马上接话,而是慢慢转过头,目光越过升腾的茶雾,和旁边的刘学平撞在了一起。
两只在机关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,只一个眼神的交汇,就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惊愕与为难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秦立红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那份红头文件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“笃笃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明远啊。”
秦立红终于开口了,声音沉了下来,多了几分严肃。
“你还没进体制,有些规矩,你不懂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,语气凝重。
“在咱们这种县级机关,‘主任’这两个字,可不是随便叫的。那是实职正股级。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你是待录用人员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局里要是发红头文件,任命你一个社会人员当‘主任’,还让你拿着公章去省城签合同。”
“往小了说,这叫程序违规。往大了说,这就是私相授受!要是被有心人捅到纪委,说我秦立红任人唯亲,我这顶乌纱帽,能不能戴稳都两说。”
刘学平在一旁也是听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局长说得对。明远,不是叔不帮你。这‘官身’,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。这不仅是顶帽子,这是权,也是雷啊。”
面对两位领导的“推心置腹”,张明远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当然知道难。不难,他就不开这个口了。
“秦局长,刘叔,我知道这事儿难。”
张明远身子微微前倾,并没有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