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室里,吊扇呼呼地转着,搅动着略显沉闷的空气。
张明远靠在木质长椅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。会议室散场了,脚步声杂乱地从走廊经过。
事了拂衣去那是境界,但现在,他还得等刘学平出来,把这场戏的最后一幕唱完。
没过多久,走廊里传来皮鞋声。
秦立红背着手走在前面,刘学平夹着笔记本跟在半步之后。路过接待室时,秦立红往里扫了一眼,看到正安静抽烟的张明远,微微颔首,随后对着刘学平偏了偏头。
“学平,你来我办公室一下。”
“哎,好。”
刘学平冲张明远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稍等,便赶紧跟了上去。
局长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秦立红走到办公桌后,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并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立在办公桌前的刘学平。
“老刘啊。”
秦立红放下杯子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咱们搭班子也有四五年了吧?”
“是,五年零三个月了。”刘学平腰身微躬,神态恭谨。
“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,我是清楚的。”
秦立红指了指刘学平手里的笔记本,并没有因为刚才在会上给他面子而含糊其辞,直接点破。
“刚才那个‘劳务输出’的点子,无论是切入点还是格局,都透着一股新锐气。稳重你有,但这股子灵气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笑了。
“不像你的手笔。”
刘学平老脸一红,也没想着硬扛。在顶头上司面前装大尾巴狼,那是找死。
他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倒是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