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想不被坑,就得比他们更精,比他们更狠。”
张建军拍了拍那个小本子。
“咱们这是正经生意,量大,还稳定。那些种菜养猪的,求着咱们收还来不及呢。压价?那是给他们面子!”
张明远看着三叔,心里有了底。
超市交给他和母亲,稳了。
母亲负责管钱、管细致账;三叔负责管货、管人、管对外扯皮。
这一文一武,正好互补。
“行,三叔。”
张明远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这边您继续盯着,让那些供货商明天先送一批样品过来看看成色。我去趟网吧那边。”
望着张明远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消失在街道拐角,张建军并没有急着转身回屋。
他站在台阶上,手里的烟卷燃了一半,积着长长的烟灰也忘了弹。
饱经风霜的脸上,神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回想起前些日子,明远这孩子跟他说,让他留在老家帮忙打理点生意,说实话,张建军当时心里并没当回事。
在他想来,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就算再能折腾,也就是开个小卖部,或者搞个批发点,顶天了也就是小打小闹,混口饭吃。
可直到他真正站在这座废弃电影院的中心,看着这八百平米的巨大空间,看着那一排排正在组装的钢制货架,他才真正被震住了。
他在南方打工多年,见过世面。超市这东西,在大城市不稀罕。
可在清水县这种穷乡僻壤,搞这么大阵仗?
这就是个吞金兽!
要把这一排排货架填满,得压多少货?得花多少现金?光是这房租、装修,还有那消防、工商的一堆手续,没个几十万的现钱,没个通天的关系网,根本玩不转!
而这一切,竟然都是自己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大侄子,一手操办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