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,我是小张,张明远。”
“哦!是小张啊!”
秦老的声音立刻热情了起来,显然对这个让他捡了大漏的年轻人印象极深。
“算算日子,你也该到省城准备面试了吧?住下了吗?”
“住下了,在建设招待所。”张明远语气谦逊,“这几天一直闷头看书,没敢打扰您。今天正好有点空,想着来看看您,不知道您方不方便?”
“方便!有什么不方便的!”
“我一个孤老头子,平时在家也就是养养花、喂喂鸟,闲得发慌。你来了正好,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“那我就叨扰了。”
“说什么客气话。”秦老报了个地址,“解放路东段,省钢家属院一号楼,那栋红砖的小洋楼就是。门口有警卫,你报我名字就行。”
挂断电话,张明远收起手机。
省钢家属院一号楼。
那是当年省钢为了安置核心领导专门建的专家楼,闹中取静,住的都是这个省工业体系里的元老级人物。
虽然不是省委大院,但这分量,一点也不轻。
张明远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,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。
这扇门,今天对他打开了。
挂了电话,张明远没有急着动身。
他在房间里点了一根烟,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,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很紧。
秦家这棵树,太高,太大了。
哪怕他是个重生者,哪怕他手里攥着未来的剧本,但他现在毕竟只是个还没入职的穷学生,是一个刚有点小钱的个体户。
跟秦家这种在省里根深蒂固、四官一商的庞然大物比起来,两者之间的差距,那是云泥之别。
“圈子不同,不必强融。”
张明远吐出一口烟圈,低声自语。
这种级数的豪门,门槛高得吓人。你硬往上贴,那叫攀附,叫谄媚,人家表面客气,心里只会看轻你。
只有保持分寸,不卑不亢,借着那点“忘年交”的情分,像走亲戚一样走动走动,把这层关系像养花一样慢慢养着,才是长久之计。
这是他为未来十年铺的路,急不得。
想通了这一层,张明远掐灭烟头,出了门。
第一次登门,空手肯定不行。但送什么,是个大学问。
送钱?那是不知分寸,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