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叔叔婶婶,早啊。”
他指了指身边的李天明,又拍了拍陈宇的后背,朗声解释道:
“这是我哥们儿!刚发了财,提了辆新车,心里高兴,特意大早上跑过来,非要拉我去兜风,说是要请我去县里最好的馆子喝顿庆功酒!”
“这不,太激动了,咋咋呼呼的,让大家见笑了啊。”
“哦——原来是朋友买了车啊。”
“我就说嘛,老张家那小子刚毕业多久,哪买得起这种车。”
街坊们一听不是张明远的,八卦的热情瞬间消退了一大半,三三两两地散开了,该买菜的买菜,该遛鸟的遛鸟。
等人都走远了。
张明远才松开手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压低声音,在陈宇耳边骂了一句。
“你想害死我?”
“我是要进体制的人。你大庭广众之下喊着有人送我车?你是嫌纪委查我不够快,还是觉得我不够招摇?”
陈宇揉着被捂红的嘴,这才反应过来,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哥……我……我错了,我这不是一激动……”
“记住了,低调。”
张明远瞪了他一眼,这才转过身,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含笑不语的李天明。
“李哥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张明远伸出手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李天明握住那只手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,却又谨慎得像个老狐狸的男人,心里暗自赞叹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,那份对人情世故的拿捏,对风险的嗅觉。
这人,是个天生的官胚子。
“远哥客气了。”
李天明笑了笑,把车钥匙递了过去。
“欢哥说了,车是死物,人是活的。这车挂在谁名下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以后这车,您随时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