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,没急着试车。
他走到车头,伸手拽住那朵硕大的红绸花,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”一声,胶带撕裂。
那朵红得扎眼的大花被他团成一团,随手扔进了后备箱。
“哎?远哥,别扔啊!”
陈宇手里正拿着打火机,脚边放着一盘五千响的大地红鞭炮,看这架势是准备当街就要点火。
“新车落地,怎么也得听个响,图个吉利……”
“把火灭了。”
张明远瞥了他一眼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这是居民区,不是你家炕头。大早上的扰民,你是怕派出所不来找麻烦?”
陈宇讪讪地收起打火机,把鞭炮踢回了奥拓车里。
“行了,上车。我请李哥吃饭。”
张明远拉开桑塔纳的驾驶门,坐了进去。真皮座椅的触感微凉,车里还有股新车的皮革味。
县城最好的“聚味苑”酒楼。
虽然还是上午,但张明远要了个安静的包间。
落座时,他特意将主位拉开,请李天明入座,自己坐在了主陪的位置,把陈宇按在了负责倒酒添茶的副陪座上。
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。
张明远没看菜单,直接开口:“凉菜来个酱牛肉、蒜泥黄瓜。热菜要你们这儿的招牌红烧肘子,清蒸鲈鱼要活的,现杀。再来个白灼菜心,最后上一盆酸辣肚丝汤,解酒。”
四菜一汤,两荤两素,有硬菜有清口。既显着重视,又不至于铺张浪费得像个暴发户。
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安排,让李天明暗暗点头。
这小子,年纪轻轻,场面上的规矩倒是门儿清。
酒上来了,是五粮液。
张明远起身,双手持瓶,先给李天明满上,酒线断得干净利落,正好平杯口,一滴未洒。
“李哥,这一趟辛苦你了。”
张明远端起酒杯,杯口特意压低了三分,碰在李天明的杯肚上。
“大老远的从市里跑过来,还要帮我处理这些烂摊子。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