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刺眼。
丁淑兰这才回过神来,一脸的心疼,拽着儿子的手就开始数落。
“你这孩子!怎么这么大手大脚的!”
“那单间一天得多少钱啊?还有那个护工,我看也是不便宜!咱们家本来就不富裕,这钱花得……”
“妈。”
张明远打断了母亲的碎碎念,把手里的遮阳伞撑开,遮在母亲头顶。
“钱是王八蛋,花了还能赚。”
他看着父母那两张憔悴不堪的脸,语气认真。
“但您和我爸要是累倒了,那我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,那才叫真的划不来。”
张建华动了动嘴唇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听儿子的吧。咱们回去睡一觉,下午再来换那个护工。”
“不用换,我包了全天的。”
张明远扶着父母上了路边的出租车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白色的住院大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。
“再说了,该尽的孝,咱们都尽了。”
“昨晚闹得那么凶,今天咱们在这儿忙前忙后,那大伯一家呢?”
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张明远冷哼一声,替父母关上车门。
“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,一看老爷子瘫了,没了利用价值,这是打算彻底甩包袱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眼神幽深,低声自语。
“这笔钱,我只是替他们垫着。该他们出的血,一分一厘,我都得让他们吐出来。”
运输公司家属院,上午的阳光毒辣,却晒不干昨晚留下的那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