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次是按成绩选岗。你只要稳住前三名,那三个金饭碗,你就能先挑!”
“叔是过来人,千万别犯傻。能留县城,千万别下乡!一步差,步步差,下去了再想上来,那可就难如登天了!”
张明远听着,面上点头答应,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异色。
南安镇?
未来的南岸新区,其实有三分之一是从南安镇划过来的。
所有人眼里的“发配”之地,在他眼里,却是一座还没被发掘的金矿。
“谢谢刘叔提点,我记住了。”
张明远不动声色地掐灭了烟头。
“跟叔客气啥!走了!”
刘学平摆摆手,他的自行车还扔在县招待所,这会儿只能迈开步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巷子口走去。
张明远站在原地,目送他远去。
四十七岁,副科级实职。
在这个并不发达的小县城里,刘学平手里握着人事调动的一点小权,有面子,有实惠,能跟县领导说上话,能让张建国这种人巴结一辈子。
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,这已经是奋斗的天花板,是世俗意义上绝对的成功者。
也许副局长就是他人生的终点,再无寸进的可能。
平庸吗?
或许在林振国那种大人物眼里是平庸的。
但在清水县这潭浑水里,他却是最如鱼得水的那条老泥鳅。
张明远收回目光,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楼道。
这种人,用好了,就是手里最顺手的一把铲子。
推开家门,屋里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