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张明远却脚下一转,径直走向了左侧走廊的尽头。
那里,只有一扇锈迹斑斑、甚至有些变形的铁栅栏门。
林振国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天台。”
张明远掏出钥匙,“咔嚓”一声捅开挂锁,用力推开铁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严格来说,这不算家属楼的房子。”
他回过头,坦然地解释。
“这是隔壁中医院住院部的楼顶。早些年我爸没房子,单位看他困难,就让他在这楼顶上,自己搭了两间棚子住。”
“也就是俗话说的,违建房。”
林振国心头猛地一震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,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写出《破壁与共生》、满腹经纶的才子,竟然就住在这种地方。
张明远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林振国迈过门槛。
眼前,豁然开朗。
没有逼仄的走廊,没有压抑的楼板。
这是一个足足有五十多平米的大平台。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角落里堆着些杂物,旁边是用泡沫箱子种的几簇葱蒜,长得郁郁葱葱。
夜风呼啸而过,头顶是毫无遮挡的星空。
而在平台尽头,孤零零地立着两间用红砖和石棉瓦临时搭建的小屋,窗户里透出昏黄却温暖的灯光。
这就是张明远的家。
寒酸,简陋,却又透着一股在夹缝中顽强生长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