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私人恩怨的泄愤,没有虚伪的亲情绑架。而是站在一个人性、甚至是社会观察的角度,给出了如此客观、冷静、深刻的评价。
这哪里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?
这分明就是一个有着几十年阅历、洞察世事的老练干部!
“小张啊。”
林振国靠在椅背上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亲近。
“这次面试,好好准备。我很期待,以后能在咱们市的干部队伍里,看到你的名字。”
黑色的桑塔纳在大街上拐了个弯,还没进巷口就停下了。
路太窄,车进不去。
“林校长,路不好走,得委屈您走两步。”
张明远推开车门,领着两人下了车。
这是一条典型的老县城背街巷道。路面不到五米宽,坑洼不平,前两天刚下的雨积在低洼处,映着昏黄的路灯,泛着浑浊的油光。
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,参差不齐地夹杂着几栋灰扑扑的砖混小楼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味和下水道的馊味。
刘学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昂贵的皮鞋踩在泥水里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却一声不敢吭。
林振国却走得很稳。
他背着手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挂着破门帘的小店,神色凝重,没有嫌弃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严肃。
“到了。”
张明远在一栋老旧的红砖楼前停下。
“县中医院家属楼,八十年代的老楼了。”
没有单元门,楼道里黑洞洞的,声控灯早坏了。
三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,顺着狭窄陡峭的水泥楼梯,一层一层往上爬。
爬到六楼,也就是顶层。
按照常理,应该往右拐进住户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