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手里的圆珠笔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大嫂。
“收礼?”
“大嫂,你没搞错吧?你说这是领导家访,搞得像摆席过事一样铺张浪费也就算了。你现在还要收礼金?”
张建军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火气。
“这要是让那个林校长看见了,或者传到那个刘局长耳朵里,好事瞬间就得变坏事!这叫受贿!你这是在毁鹏程!”
“你懂个屁!”
李金花白眼一翻,满脸的不屑。
“老三,你就学着点吧!这可是官场上的学问。”
她凑近了些,虽然压低了嗓门,但语气里的贪婪和算计却怎么也遮不住。
“咱们鹏程以后当了官,上下打点,哪样不需要花钱?只出不进,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造的!”
李金花掰着手指头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“这一摆事儿,那是一举两得!”
“面子上,这十里八乡、街坊四邻,谁不知道咱们鹏程出息了?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老张家?”
“里子上,咱们得了实惠,收了礼金,正好填补一下家里的亏空!”
提到亏空,李金花那张满面红光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,咬牙切齿,恨意滔天。
“那个遭瘟的小畜生张明远!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狠!他是把我们往死里坑啊!”
“将近十万块钱呐!”
她拍着大腿,声音尖利。
“我们两口子一辈子的积蓄!加上老爷子的棺材本!全都被那个小畜生给讹走了!我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回回血,这日子还怎么过?!”
“大嫂,话不能这么说,明远他……”
张建军听得心里一阵堵得慌,正想替二哥家辩解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