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块!
在这个年代,对他家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父亲在县电厂当电工,风里来雨里去,一个月工资六百。
母亲没有正式工作,给人缝缝补补,一个月能挣一两百,已算生意兴隆。
这笔钱,是全家大半年的积蓄。
而大伯家呢?
张建国开着单位的桑塔纳,大伯母手上的金戒指,比母亲缝衣服的顶针还粗。
他们会缺钱?笑话。
张明远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果不其然,酒精和那顶“为了大侄子前途”的高帽,已经烧掉了张建华的判断力。
他当即一拍胸脯,就要大包大揽。
“大哥你放心!鹏程的事就是我的事!这钱……”
“爸!”
一声清喝,满屋的嗡嗡声骤然消失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吃饭的张明远身上。
张明远缓缓放下筷子。
他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张建国。
“大伯,你说堂哥考公需要‘活动’,是准备给哪位领导送礼?打算送多少?这可是行贿,国家现在严打,是要坐牢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话里的内容却让张建国脸上的笑僵住了,怒意涌了上来。
“你这孩子,胡说八道些什么!什么行贿!正常的人情走动,联络感情!”
“哦?人情走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