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呆立当场。
二叔……那个常年待在药房、被父亲嫌弃的二叔,如今确实因为他,保住了自己的性命!
苏文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手背上。
“那些追兵……”苏文猛地抬起头,满脸惊骇。
他记得昏迷前,足足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差加上猎犬,距离他不过几十步。
“昏迷了。”陈泽扔掉粗布,“你闻到的是加了料的醉骨散,我用内劲催发,只要吸进半口,外劲巅峰也得睡上两天两夜。”
苏文倒抽冷气。
两天两夜。
这等毒术造诣,这才过去多久?
陈泽不但修成了内劲,连用毒的手段都已经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!
如果当初没有去算计陈泽,信远镖局要是能把这样的人物招揽进来……
苏文心里五味杂陈,苦涩、懊悔、甚至还有一丝嫉妒。
陈泽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。
“东西给你留下了,出了这扇门,往西走三十里有个渡口,走吧,永远别回来。”
陈泽没有拖泥带水,径直走向门口。
“陈师弟!”
苏文大喊出声,挣扎着站起来,冲着陈泽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,他说得无比干涩,却又无比真诚。
陈泽脚步微顿。
没有回头。
“这笔账,清了,以后咱们两不相欠。”
砰。
木门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