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极度的森寒从地砖往骨头缝里钻。
苏文打了个激灵,睁开眼。
入眼是漏风的破旧屋顶,角落结满蛛网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。
他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,转过头。
窗前站着个人。
体格魁梧,肩膀宽阔得异于常人,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尖刀。
刀刃上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那人转过身。
“陈师弟……”苏文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陈泽面无表情,视线落在他身上,没有易容,就这么用本来的面目看着苏文。
“你来杀我。”苏文扯起一个难看的苦笑,索性靠着墙壁滑坐下去,不再挣扎,“也对,我当初要杀你灭口,现在落到你手里,天理循环。”
他看着陈泽手里的刀,闭上眼。
“动手吧,我对不住你,死在你手里,我认了。”
没有预想中的利刃加身。
当啷。
寒铁尖刀被随手扔在苏文脚边,刀柄撞击地砖,发出清脆的鸣音。
紧接着,一个油纸包砸在他怀里。
苏文错愕睁眼。
油纸包散开,里面是两块硬邦邦的面饼和一大包风干肉,旁边还滚落出两锭十两的纹银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文彻底懵了。
陈泽拉过一条残破的长凳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块粗布,擦拭着手指上的泥垢。
陈泽语气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,“我去了城北大牢,苏师父让我保你一条性命,他曾经在你面前救了我,如今我来还他的恩情,给你们苏家留个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