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还躺在泥地里,进气多出气少,随时会断气。
瘦高灰袍人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张山,鸭子般的干笑声响彻院落。
“张老头,白纸黑字签的生死契,上了擂台各安天命。比斗结束,互不追究!司风被你徒弟打碎了脑袋,我找你要命了吗?你要解药?规矩早就给你讲明白了,拿残咀图来换!”
张山双拳握得咔吧响,手背青筋暴凸,却迟迟无法跨出那一步。
残咀图是祖师爷拿命传下来的根基,不能交。
但不交,李俊就得死。
矮胖子扛起司风无头残躯,路过张山身边时,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浓痰。
“老东西,废了就是废了。连徒弟的命都护不住,还开什么武院,趁早回家抱孙子去吧!”
说罢,三毒门一行人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演武场内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陈泽没去管那几个毒物,转身快步走到李俊身旁。
李俊躺在地砖上,身上的衣服被冷汗和黑血浸透。
枯骨毒已经深入骨髓,即便刚才封了穴道,青黑之气也爬到了脖颈位置。
周围几个师兄弟围成一圈,手足无措,谁也不敢去碰这沾满毒素的身体。
陈泽半蹲下身,食指中指并拢,顺着李俊胸腹几处大穴重新走了一遍,加重内劲封锁。
“陈师弟,李俊他……”王虎在旁边急得直搓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陈泽一句话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。
他站起身,迎着张山投来的希冀目光。
“师父,这毒我能解。之前瞎琢磨过一些偏门毒方,正好对症。性命保得住。”
陈泽话头一转,没做包票。
“但他吸进去的毒粉太多,拖的时间也长。经络被毒气蚀得差不多了。命能留住,可这身武功……内劲十去其九,以后别说和人动手,能不能下地干重活都得看老天爷赏脸。”
张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老了十岁,脊背彻底塌了下来。
“保住命就行……人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阿泽,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,武院出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