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文刀!张思!李铁牛!还有那个瞎了眼的王老六!那些跟着咱们苏家刀口舔血的汉子,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?就因为你们这点破事,全特么死在了鹰嘴涧!你们晚上闭上眼,就听不见他们在地底下喊冤吗?”
苏奉手里的铁胆掉了一个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青砖上。
老头子退了半步,身子佝偻下去,彻底成了个闷葫芦。
苏文咬着牙,眼底的狠厉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骂完自家兄弟,苏靖转过头,视线重新落回陈泽身上。
“陈泽,我毕生的研究全在这本书里,你小子天赋好,心性也合我的胃口。今天这本书交给你,就算你是我半个徒弟。叫声师父,拿书走人。之前那些烂账,一笔勾销。你保守信远镖局的秘密,我保你和你家人在江都城平安无事。你可愿意!”
寒风刮过院落。
陈泽握着匕首的右手,骨节因过度发力而酸胀。
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毒谱,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咳嗽连连的病秧子。
脑子里快速推演盘算。
这老家伙要是真想杀我,刚才扔那两具尸体的时候,随便放点无色无味的毒气,我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。
为什么保我?难道是他看不惯苏奉父子的做派,但又不能真眼睁睁看着苏家败落,所以选择两全其美。
用一本毒谱买我闭嘴,再用师徒名分给我上道保险。
真要跟苏家鱼死网破,老娘和表姐谁来照顾?
退一步,拿好处走人,毒谱也是我现在需要的!
陈泽手臂肌肉松弛,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半圈,顺着袖管滑入腰间的鞘内。
没了刀锋的威胁,苏文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冰冷的空气。
陈泽没理会苏文的狼狈,往前跨出两步。双膝弯曲,膝盖结结实实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师父。”
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