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语嫣从偏门踏入,换了身紫色的劲装,脂粉味盖不住衣料上沾着的草药味。
“陈泽。”她停在三步外,语速极快,“信远镖局赔底掉,破产了。苏家遣散了所有挂职的武师,也包括你。”
陈泽拿干毛巾擦汗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赵语嫣抛出橄榄枝:“我上次说的依然作数,条件不变,五两银子,两斤黑鱼肉。你要不要来?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赵语嫣没多费唇舌,转身离去。
王虎凑过来,手里提着半桶水,连连叹气。
“世道难混啊。苏家那么大的基业,一趟镖说垮就垮了。”
陈泽把毛巾扔进水盆,回想当日峡谷血战,三米高的异类壮汉,瘦高个,还有不取死人财物只劫木箱的行事作风。
图财害命的匪类,连尸体衣服里的碎银子都要搜刮干净。
那天的人,只盯着货。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要命的东西?
收拾完绑腿,陈泽走出武院,迎面撞见两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。
这两人脚步发虚,眼底透着青黑,身上带有死水塘底发酵的霉味。
王虎迎上去交涉,那两人直呼张山名讳,要求见面。
陈泽侧目看了两眼,也没多想,只当是找师父商量事情的。
信远镖局正堂。
碎瓷片散落满地,总镖局派来的执事大马金刀坐在主位,手指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苏奉躬着腰,额头布满汗水,对着主位连连作揖。
“一百万两白银的亏空!苏奉,你拿什么填?我倒是没想到,你信远镖局能捅出这么大篓子!”执事声音尖厉,回荡在空旷的大堂。
苏奉腿一软直接跪地。苏文上前一步,挡在父亲身前。